我自独步向春山

19

“阿梨！”

季闻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，然后又黯了下去：“我去了你家好多次，都没见到你，我以为......”

方梨打断了他的话：“我们好好谈谈吧。”

见她愿意跟自己说话，季闻朝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。

“你吃了没？”他有些口不择言：“我感觉你来西班牙都瘦了，我去给你煮粥？想喝海鲜的还是皮蛋？”

他挣扎起身，腹部的伤口立马渗出了血。

方梨却伸手拦住了他：“我不饿。”

季闻朝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，僵硬地收回了手，顺着床沿滑到了地上，无助的抱着她的腿认错。

“我不敢了，我真的再也不敢了。”

他想起什么，静静地抓住她的裤脚：“以后我去哪就把你带到哪儿好不好？我们再生一个孩子，我已经把医院找好了，只要你愿意，我们现在就开始备孕！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？”

他到现在还把这当做小时候的吵架，眨着一双眼睛看她，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，等她心软。

“我们说好一辈子都不分开的，阿梨......”

方梨含泪把头偏向一边，愣了好久才收回泪。

她温柔的看着他，可嘴里说出的却是季闻朝最不想听的话。

“你说自己不爱她，是被下药，可阿朝你知道吗？我们这么多年朝夕相处，我又怎么会看不出你当时爱的人是谁呢？”

可能现在他爱的是她吧，但答案已经不重要了。

她故作洒脱的用手描绘他的眉眼：“不过现在，答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
“不要再说了......”

意识到她要说什么，季闻朝的表情有些崩溃。

可方梨偏偏就是要说：“因为，季闻朝的故事还有很长，而我和阿朝的结局，在五年前的盛夏就已经结束了。”

“别说了！”

季闻朝吼完就后悔了，哀求的用脸去蹭她的手：“我求你别再说了......”

方梨打断他的话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其实也有自己想做的事？”

“18岁的我把事情想得很简单，就算你不爱我，我也可以一个人把甜品店开得很好，甚至还可以在你和别的女人结婚的时候送上自己亲手做的蛋糕，祝福你。”

“跟你说你爱我啊。”方梨的眼眶也蓄满了泪：“所以我放弃了所有的爱好，逼自己去适应你的圈子，就算他们骂我聋子，暗地里给我使绊子我也没有掉一滴泪！”

“因为我觉得只要能跟你在一起，受再多的委屈都行。”

刹那间，疼痛在胸口蔓延开来，那种心如刀绞般的疼，让季闻朝感到窒息。

他什么话都说不出了。

“可是我真的没想到，到头来伤我最深的是你！你知道我当时在门口听到那些话的时候，心有多痛吗？”

方梨缓缓站起身，注视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剥皮抽骨一般，恨不得当场就死。”

季闻朝像被雷劈了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他像个孩子一样捂着脸，哭的整个肩膀都在抖，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
方梨却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内心的想法：“你不过是觉得已经给我够多了，所以就算和季清雪再怎么样，也问心无愧，对吧？”

她冷冷的看着他，弯下腰，“放过我吧。”

“我现在已经有了自己喜欢过的生活，我求你放过我，好吗？”